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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园学术讲座第七十七讲 | 喻遂生:纳西东巴文与纳汉文字比较研究

发布时间: 2020-12-02   来源:

    2020年11月25日,西南大学汉语言文献研究所喻遂生教授应邀来到北京大学中文系静园学术讲座的课堂上,为同学们做了题为“纳西东巴文与纳汉文字比较研究”的专题讲座。


    喻老师首先从自己与东巴文的结缘讲起。回忆了自己经过13年艰苦的知青岁月后,于1978年考入北大中文系的经历,以及进校后,在老师的帮助下克服自卑,逐渐适应,最终取得优异成绩的大学生活。值得一提的是,喻老师特地展示了自己的三好学生、优秀毕业生证书和当时表彰优秀学生的校刊,以此鼓励各位同学——在人才济济的燕园,作为北大的学子,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对前途充满信心,勤奋努力,终将有成。谈起在北大中文系求学的岁月,喻老师深情地回忆道:“北大科学民主传统的潜移默化,奠定了我为人做事的基本准则;老师教给我科学的思想和专业技能,使我能胜任日后纷繁复杂的工作;同学们的友爱、热情和奋进,经常给我激励和鞭策。”最后喻老师感慨:“北大永远是我动力的源泉。”


    北大塑造了喻遂生老师的学术人生,是老师认识东巴文的启蒙之地。喻老师回忆道,在1980年大三文字学课上,自己初听裘锡圭先生讲到纳西东巴经“左边吹白风,右边吹黑风”时,为之一震,惊觉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原始奇妙的文字。之后,喻老师开始关注东巴文展览、书籍,工作后又得到了北大学长、西南大学教授刘又辛先生的帮助。在浓厚的兴趣导引与师长传承的情怀浸润下,喻遂生老师从此致力于赓续北大语言学重视民族语文研究的优良传统,学习、研究、挖掘并守护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珍贵遗产。


    考虑到在座同学多是初次接触东巴文化,喻老师首先从孕育东巴文化的摇篮——纳西族地区的自然人文风貌讲起。谧静古朴的丽江古城,巍峨秀丽的玉龙雪山,浊浪排空的虎跳峡,山连水绕的长江第一湾……结合着丰富的图片资料,喻老师带领同学们领略了柔情与豪迈、古老与现代碰撞的西南边陲风情。


    接着,喻老师以图片展示的方式为同学们介绍了东巴、东巴文和东巴文献。东巴经尺幅不大,却重值千钧,泛黄的古页上承载着一个民族的信仰与智慧。从老师展示的图片中,同学们对于东巴文有了初步的了解和体悟。然后,喻老师分医书、契据、账单、书信、日记、文书、歌本、谱牒、对联、墓志铭、跋语等类解释了东巴文应用文献的类别及史料价值,带领同学们洞察文字和文献背后民族的社会状况、制度规范与地域风采。喻老师的讲述深入浅出,精彩纷呈,博得了同学们的阵阵掌声。


    在同学们对东巴文建立起基础认知后,喻老师从学术视域出发,系统性地总结了东巴文的特点和研究价值。通过东巴文与甲金文的对比,指出东巴文构形具有平面、框式、空间表达丰富细腻、区别更细致、造字数量更多等特点。例如在甲骨文中,具体的树名只有“栗”“桑”两字,而在《纳西象形文字谱》中却收录树名象形字30个,每一个字都传神描绘出该种树木的特点。如东巴文  “花椒”,像树上有刺,其间点缀的小小颗粒,象征着结果的花椒。同学们被生动形象、简明有趣的东巴文深深吸引,时不时发出惊叹。而关于东巴文的研究价值,老师指出东巴文“形态原始并且还活着,仍在使用,是原始文字的活化石”,为研究文字的起源、发展和早期文字的字词关系等问题提供了丰富生动的活材料。至于东巴文献和东巴文化,更是在民族思维认知构建、语言文字学、文学艺术、民族教育与宗教、社会学、科技史方面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关于东巴文的调查和研究,喻老师认为,东巴文研究之路漫漫修远,仍有待上下求索。鉴于东巴文化的濒危状况,田野调查刻不容缓。老师展示了他和学生田野调查的过程,既有于羊肠小道骑马爬坡的惊险体验,也有与纳西族乡亲友好攀谈的温情时刻,既有风餐露宿的艰险坎坷,也有怀抱灿阳的浪漫充盈。这种深扎泥土的田野调查,糅合了惊险与梦幻,像被风蚀过的辙痕,深刻稳重,平凡却不失力量。喻老师认为,作为一个有志于为国家民族贡献力量的学者,了解民间疾苦、培养与底层人民的感情、学习他们淳朴善良坚韧的品质,具有非凡意义。保持这笔纯粹的财富,有利于走好未来的人生之路。


    最后,面对刚刚进入大学的同学们,喻老师提供了他的治学心得和研究体悟,他说:“除了政治素质以外,研究者的职业素质最重要的是专业知识、动手能力、吃苦精神、事业心四项。”老师对于北大四年求学最深的感受,“一是科学民主的精神,二是课程体系的广博,三是动手能力的培养”。北大中文系78级汉语专业语言学专业课程有30门,其特点是“宽口径、大纵深,滚动式”,古今中外,门类齐全,每个方面都有几门课前后配合,由浅入深,随着年级作滚动式拓展。课程的设置凝聚着几代老师的思考和智慧,作为学生现在很难判断将来哪些课有用,哪些课没有用,况且每个人未来可能会转换不同的工作方向,老师劝勉同学们,珍惜学习机会,学好每一门课,以备不时之需,“冷门绝学有时也会成为关键的战斗力”。喻老师真切感慨道,自己研究东巴文,其实也是抢救那些即将逝去的民族文化。藉由此深情追忆,喻老师向同学们强调:要将个人的工作与国家的需要相结合,将小我融入国家民族发展的宏大叙事之中。


    跟随喻老师的步伐,同学们有幸对神秘美丽的东巴文化惊鸿一瞥,也对治学之道有了更深切的体悟。在宋亚云老师的总结和同学们一次又一次的热情掌声中,喻遂生老师结束了他精彩的讲座。

文/袁续航
图/徐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