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22日，“庆祝楚帛书回归暨《子弹库帛书》英文版出版学术座谈会”在北京大学人文学苑1号楼108会议室举行。会议由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北京大学出土文献与古代文明研究所、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联合主办。北京大学副校长王博出席并致辞，国家文物局、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等单位的领导嘉宾，校内外楚帛书研究领域的重要学者及北大中文系师生代表等与会。座谈会由北大中文系党委书记贺桂梅主持。
会议现场
贺桂梅主持
子弹库帛书1942年出土于长沙，1946年流散美国，分为《四时令》《五行令》《攻守占》三卷。2025年5月国家文物局在中国驻美国大使馆成功接收美国史密森尼学会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返还流失海外79年的子弹库帛书第二卷《五行令》和第三卷《攻守占》。作为我国现存最早的帛书与首部典籍意义上的古书，其内容涵盖天文、历法等多领域，是古文字释读、文物保护及思想史研究的珍贵典籍。北大人文讲席教授李零自20世纪70年代起研究楚帛书，其学术著作《子弹库帛书》于2017年出版，为追索工作提供了重要的学术支持。今年初，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罗泰（Lothar von Falkenhausen）与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夏德安（Donald Harper）翻译的《子弹库帛书》英文版完整刊行，进一步扩大了以楚帛书为代表的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国际传播与影响力。
近日，国家文物局向北大发来感谢信，对李零在文物追索过程中提供的学术支持、作出的突出贡献表示感谢。
王博在座谈会致辞中指出，李零为子弹库帛书的研究和回归作出突出的贡献，其与罗泰、夏德安之间的合作更堪称构建国际学术知识共同体的典范。北京大学高度重视冷门绝学的传承与发展，将持续深化该领域的国际学术交流与合作，致力于把冷门绝学发扬光大。
王博致辞
李零向北大中文系教师文库赠送了《子弹库帛书》的中、英文版本。系主任杜晓勤接收赠书并合影留念。
李零向北大中文系教师文库赠送《子弹库帛书》
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子弹库帛书》英文版上卷译者罗泰(Lothar von Falkenhausen)对与会嘉宾及学者致以诚挚谢意。罗泰首先感谢了早年在北京大学的留学经历，认为今日学者云集的盛会，体现了学术作为集体事业的世代延续性。罗泰向李零致以敬意，总结和高度赞扬了李零在帛书领域的突破性贡献，并回顾了接受翻译委托的经过。他感谢了与夏德安教授的合作，认为学术翻译与原创研究同等重要，是汉学研究的基石。他强调，在当代更需坚守学术，推动重要成果的国际传播，并期待未来继续翻译中国顶尖学术著作。
罗泰发言
美国芝加哥大学东亚语言与文明系教授、《子弹库帛书》英文版下卷译者夏德安（Donald Harper）在发言中特别致谢了国家文物局交流合作司副司长朱晔为促成楚帛书回归所作的努力。他指出，《子弹库帛书》新版更正了1985年旧版本中的一些错误，还通过“天澍”“乃徙以为岁”两个案例生动地展示了英译本在楚帛书释读中取得的新进展。夏德安强调，翻译不仅仅是语言的转换，而且是两种知识体系和思想之间的深刻沟通，只有超越语言，才能达到物我两忘、浑然一体的新境界，这是一种再创造。
夏德安发言
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社长甘琦主要回顾了《子弹库帛书》英文版的出版历程。自2007年因香港学术交流结识李零教授，受其楚帛书研究报告启发，萌生出版兴趣。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的团队具备优秀的中英双语水平和古典学素养，不惜一切代价投入编辑、出版、发行工作。在此过程中，团队与两位工作风格迥异但对帛书翻译精益求精的译者深入交流，并克服了古文字造字、排版等诸多困难，最终实现译著刊行。甘琦高度赞扬了两位译者的翻译水准，指出英译本使楚帛书进入国际视野，将进一步推动相关研究，也期待未来能够有机会继续将“残卷”补齐。
甘琦发言
文物出版社编审蔡敏回顾了《子弹库帛书》中文版的出版曾面临开本设计与色彩校正等挑战。对比之下，英文版实现了开本优化和色彩校准，并增补新的研究材料和成果，堪称出版物中的“上乘之作”。蔡敏称赞中国香港印刷业的产业提升和更新换代，并向香港出版团队为英译本出版付出的心血致以敬意。
蔡敏发言
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理事长宋新潮指出，楚帛书的回归一直是国家文物局和海内外学术界翘首以盼的重要事件。国家文物局过去15年持续推动楚帛书回归，获得国内外学者及机构的鼎力支持。他回顾了帛书回归一波三折的历程，特别指出回归成功依赖于双方友好协商。肯定了美方在认真落实两国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公约》的框架下签署的防止非法文物进口的备忘录方面积极友好的态度，在此备忘录框架下已促成20批590件文物返还。中国是目前签署此类双边备忘录的27个国家中执行最有成效的。最后，宋新潮表示，通过政府与学界的通力合作，现存美国的第一卷帛书一定能回归祖国。
宋新潮发言
国家文物局交流合作司副司长、流失文物追索返还办公室副主任朱晔回顾了国家文物局于2022年到2025年促成楚帛书返还的历程。她高度评价北京大学在流失文物追索返还工作中的学术担当，尤其是李零教授在楚帛书返还过程中提出的建设性意见。基于此，国家文物局于2024年发布《关于保护与返还殖民背景文物及非道德非正义方式获得文物的青岛建议书》，强调以合作推进文物返还，倡导建立原属国与持有国的可持续伙伴关系。朱晔指出，此次楚帛书第二、三卷回归开创了通过“溯源与流转历史研究”实现主动追索的先例，强调了李零、罗泰、夏德安教授在溯源和流转历史研究中的核心贡献。英文版著作兼具战略与学术价值，亦推动国际研究合作。展望未来，呼吁北大发挥学科优势、北大师生利用自身和平台优势，投身流失文物溯源及流转历史研究，促成更多流失文物回归祖国，真正“将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朱晔发言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主任、教授黄德宽向为楚帛书回归做出贡献的中外学者和各界人士表达了敬意，并祝贺《子弹库帛书》英文版的出版。他指出，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筮法》《四时》《司岁》《行称》《五纪》等文献的时代、性质以及内容上和楚帛书存在联系，李零对楚帛书的研究为清华简数术类文献释读提供了重要参考。清华简数术类文献也为解决楚帛书中的一些疑难问题提供了新材料，如帛书四方木与《五纪》“四树（木）”“四方”“四维”的联系，清华简《封许之命》“湛（沈）”字释读、《成人》“膠黄”记载与帛书《四时》“四神”的新释等。
黄德宽发言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冯时介绍了楚帛书第一卷《四时令》的重要学术价值。他指出，楚帛书提供了与传统伏羲女娲故事不同的“四神”创世体系，蕴含了中国古代时空、阴阳等哲学观念，在历史学、科技史、思想史等方面具有重要价值，希望在不远的将来能迎来帛书第一卷的回归。
冯时发言
李零向朱晔、罗泰、夏德安等专家学者表达了衷心的感谢，他指出，楚帛书最终回归依靠的是大家众志成城的努力。他引用其著作《回家》中的文字形容此刻的心境：“天地悠悠，回家的路很长，每一次都在梦中。楚帛书回家了，乌拉（俄语中表示强烈情感的语气词）！”
李零发言
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武汉大学、西湖大学、故宫博物院等高校和学术单位的与会学者们一致认为，子弹库帛书《五行令》《攻守占》的回归，必将掀起帛书研究的新高潮。
与会人员合影
排版：吴纪阳
